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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une 不共戴天(楔子&cpt1~cpt3)不共戴天 楔子 “站住!”他听见枪械的保险拉动的声音。 回头,看见微弱的轮廓,在月色斑驳的树影中摇曳,他轻轻地抚了一下眉头,完美的笑着。 “为什么?”对面的他力竭,声音似从喉头挤出,仿佛他身前这人已经罪大恶极。 “不为什么,因为米兰给不了我想要的。”他依然笑着,玩味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黑夜还是愤怒而越发难看的脸色。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好啊,你大可以试试看,我倒是期待着你怎么用你的爱枪给我致命的一击,”他大胆的走上前去贴近他,手握住他的手,把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反正你知道,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 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笑了,他清楚地知道谁会赢。 果然,他放下了枪。 “滚!”他咬着牙,整个树林里都是他压低了声音的撕吼,“滚到切尔西去!永远不要回来!” “你要知道,放虎归山往往不会有好下场的……”他笑着。 “滚!”他低着头,双肩不住地抖着,声音里俨然有了压抑的哭腔。 “那么,我们后会有期,我亲爱的Ricky~~”他凑过去在他的颊上轻轻一吻,“再见了~”然后便消失在月影斑驳的林里。
Cpt.1.米兰 深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飞舞而去。公园的长椅上,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把黑色的长风衣再裹紧一点儿,却不愿离开。 “好了,Ricky,”一双大手轻轻的揉着他的脑袋,“我们走吧。” 抬头,看见如阳光般和煦的笑脸,忽然有些张不开眼。 “是,队长。” “叫我保罗。”那大手的主人温柔的笑着。 “下面我们去哪里?” “回内洛,贝总又有话要说了。”
米兰内洛——米兰第四帝国的军事基地,也是首都milano的中心。钢筋的建筑却附上歌特的风格,在白月的映衬下,活像外婆的故事里那骇人的古堡。卡卡缩了缩脖子,感觉有风吹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直到现在还不习惯么?”身边的保罗·马尔蒂尼微笑着,眼睛继续注视着前方,道旁的街灯间或刺啦一响,随即便燃尽了生命。柔和的桔色光忽明忽暗地打在他的脸上,卡卡盯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看见内洛的黑影已经开始渐渐的蚕食那些昏暗的橙。终于,车子隐入了那巨大的灰色建筑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嘿,想什么呢?”卡卡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只黑亮的大手在他眼前使劲地晃,西多夫的憨笑闯进视线。 “没事,”他低下头,贝总的声音那么遥远的传来,激奋却绝不真切。无所谓,他想,反正会后总会有人告诉他要干什么的,真不知道开这么无聊的会议到底有什么用。对面的安布罗西尼已经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了——显然,他也已经神游到地月系去了——地月系,一个遥远的星系,历史书上说那是人类祖先居住过的地方,同时也是人类的发源地。但是也有怀疑学派的学者试图证明那只是帝国星系的中央电脑所制造出来的假象,他们的观点是:人类在迁徙到地球之前,很可能遭受过重大的创伤,因此被整体的洗脑后流放到地球之上,他们深信在科学之上还有一个强大的意志在制约和束缚着人类,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确实的证据罢了。卡卡曾经到过太阳系,那已经是一个被人类所遗弃的地方,据说那个母星曾经是水蓝色的,然而今天,那里却只剩下岩浆和大片焦黑的土地——这颗星球正是米兰帝国放逐罪犯之地,一颗真正的死亡之星。 “哼哼,人类的故乡成为被流放之地……那么真正被放逐的,到底是罪犯还是我们自己呢?”一声冷笑传入耳际,那么熟悉,却不知从何而来。卡卡努力的搜寻记忆里的东西,却发现连碎片也不剩几粒。一个身影自黑暗的惑星中心缓缓地走来,却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剪影。再一步,只要一步…… “喂……喂!”西多夫用力的摇着他的肩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没,没事啊……”他眨眨眼,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没事?你骗谁啊?”西多夫伸手触向他的前额,“没事出那么多汗干嘛?” 他诧异的摸摸额角,湿的——满是汗水。 “哦,可能是这里太热了吧……” 他不自然的侧过头,却正好对上马尔蒂尼温暖的目光,他朝他一笑,示意自己没什么便继续低下头去假意的看起手中的资料来——直道散会为止。
“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走出那巨大的金属灰会议室的时候,马尔蒂尼关切的问。 “我想我可能只是有点儿缺氧罢了,您知道,我一向不太习惯封闭的环境。”他稍稍牵动嘴角,扯出一个还算完美的笑容——如果不是他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他会是今晚的最佳主演。 “哎……”马尔蒂尼深深的看着他,叹了口气,用宽大的手掌抚平他额前的几缕乱发,轻轻地说:“孩子,你可以不用这么累……” 一瞬之间,他的脑海里有一个金色的画面闪回——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只是他看不清是谁,他的头开始灼烧似的疼痛,他一把打开马尔蒂尼的手。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蔓延开来,他抬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对不起……队长,我不是……” “保罗,”马尔蒂尼宠溺的笑着,“我说过,叫我保罗……” 那双眼睛——他愣住了,那双眼睛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说过同样的话?他的额角开始因为疼痛而渗出薄薄的汗水。他匆匆道了抱歉,逃脱似的顺着管道似的通路离开,大步的走出几米后,终于忍不住飞快地跑起来——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建筑,他想念那些叫做自然光的东西…… 保罗·马尔蒂尼站在原地,开始任一声长长的叹息溢出自己的喉咙——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懂得不用小心翼翼——他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对他自己好一点儿…… “我们那个时候的选择难道错了么?保罗?”亚历桑德罗·科斯塔库塔不知何时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 “我不知道,比利,”马尔蒂尼看着那灰色甬道的尽头,“我不知道……”他侧过头,蓝色的眼睛里溢满悲伤。 “好了保罗,”科斯塔库塔拍着他的肩膀,“我想我们应该去喝一杯,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
Cpt.2.耶稣 卡卡睁开眼,发现他身处教堂之中。柔和的光像从天际投下的圣谕,照在那受难的耶稣身上,他的表情安详而平和。卡卡静静的看着他的神明。神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旁。他问他:“你相信上帝的存在么?” “我相信。”他说。 “即使人类已经从一个星系找到另一个星系,也没有找到上帝的居所?” “我想那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 “那么上帝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其实力我们不远。” “你错了,”那神父忽然目露精光的看着他,“上帝早已被放逐。他原来本就住在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抵住卡卡左胸一处不住跳动的地方,“但可惜的是,人们早已忘记了,从他们开始不断的寻索之后……” 卡卡眯起眼睛仔细的看那神父,却发现除了那头金发之外,什么也看不清。他模糊的回答:“但是他们还在找,也许早晚他们会发现……” “可惜,”神父摇头,“你真的认为他们是在寻找上帝么?”他笑着,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诡秘,“你可以仔细看看……” 周围的景物不知何时开始变暗。空气里的腐臭已经再也无法藏匿,马上充盈了他的鼻腔。漆黑的焦土衬着天边火烧似的暗红,周围的土地上插满了木质的十字架,其中一架高高的十字架下,一群人漠然而立。而那架上所订之人,头戴荆冠,正是上帝之子——耶稣! 那神父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斗篷,附在他的耳边说:欢迎来到地球…… 这……这就是地球?卡卡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地狱活生生的写照! “这是地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神父的声音似从天边传来,“你看,你们的神之子一直没有离开,从他被以色列人处死之后,就没有走过,不论是复活还是显示神迹,他只在地球之上,只是人们从来都不知道而已。”他看着那十字架上已干涸的血迹,“可是现在你们却把他留在了这被放逐之地。哼哼,殊不知被放逐的人到底是上帝,还是人类自己呢?” 卡卡全身一震,那分明是今早天边传来的梦魇,说这话的主人便是罪魁!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问:“你是谁?” “我是谁?”那头金发下面的笑脸暧昧不明,“我是大天使米迦勒、圣徒约翰;我是以赛亚——神圣的摩西;我是亚当、该隐;我是犹大、撒旦、露西法,随便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他的手抚上卡卡的脸颊,“你想我是谁呢?我亲爱的瑞奇?”他顿了一下,似在欣赏卡卡的表情,“我是安德烈,”他说,“我是Andriy Shev……” 大地忽然开始摇晃,龟裂然后深陷,那人的轮廓开始越来越远。 “不……”卡卡大叫着醒来,卡罗尔站在他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推他。 “Ray,”她叫他,“你怎么了?” 他空洞的望了他的未婚妻一眼,她眼角的泪水把他换回了现实。 “Ray,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了!”她转身冲出去,“医生!医生!您快来!他醒了!” 一个干练的女子快速的走进来为他检查,他不解的看着卡罗尔。 “我怎么了?”他问。 “我不知道,是马尔蒂尼上校打电话来告诉我你昏倒了。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这里了,医生说你只是操劳过度。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上帝啊,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这三天你一直在这里?”他问。 “我的上尉,”医生忍不住插话,“如果您还珍惜您可爱的未婚妻的话,就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我真是不知道您总是这样没白天没黑夜的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医生,他怎么样?”卡罗尔问。 “他没事,”医生摘下听诊器,“但是我可不敢保证如果他再连续两周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会有什么后果,”她有点儿愤怒的对卡卡说,“年轻人,打从十个世纪以前,临床上就有过度劳累致死的病例,可是迄今为止医学上对这种病症依然毫无办法。我所能做的,就是告诉你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不想26岁以前就去见上帝的话就给我好好的休息!明白了么?”她站起身来,回头对卡罗尔说,“女士,请您好好的劝劝您的未婚夫,如果下回我知道他又因为过度疲劳而晕倒,我是不会再过来的了。”她斜睨着卡卡,“抱歉,为了您的健康和我的声誉,请您务必爱惜您的身体,告辞了!”说完她背起药箱走出了房间。 卡罗尔愣了一下,才匆匆地走出去。 “我送您——”她的声音从走廊传进来,伴着木板吱吱的响声。卡卡望着门口,还在回味他在梦里所见的最后一个场景。 大地无声的陷落,暗红的天幕一块一块的剥落下来,一只苍白的大手从天空的裂缝中伸出。人们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只有受刑的耶稣,依然矗立在山丘的顶端,悲悯的俯看着这个世界…… 那个人……那咒语般的梦魇又仿在耳畔,他说他叫An……啊! 疼痛忽然席卷而来,似乎要把他从中心生生的撕成两半。 不对——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劳累的表现——他,被改造了。
Cpt.3.神秘人 舒格兰特医生刚刚走出桑托斯-莱伊特上尉的府邸,就被一个黑影拦住了。医生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惊讶,随便的跟他来到第一个街口的拐角处。那人给了蜷在那儿的乞丐50元把他打发走,确信了周围的绝对安全才开口问:“他怎么样?” 医生笑笑:“真有你的,被通缉的这么紧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怎么?斯坦福桥呆得不舒服了?” “Sugar,”那人的脸隐在风衣的帽兜里,看不清长相,“你明白我想要知道什么!” “好,好……”医生叹了口气,“他没事,只是太累了。倒是你,怎么有空儿回来?是看军方这阵子太悠闲了,想给你亲爱的上校找点儿麻烦?” “我相信你不会透露我的行踪。” “我当然不会,你和帝国之间的事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只想做个称职的医生而已。顺便告诉你,”她笑着说,“他把你忘了。” “我知道。整个米兰的人都把我忘了,除了你。” “呵呵,他们没有对我动手的权利。你的过往已经被中心电脑全部删除,除了几个必要的政要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你的消息。啊,顺便告诉你,”医生笑着,“他要结婚了,我今天看见了他的未婚妻。她长得非常漂亮,和他也非常相配,我看他们结婚之后一定会很幸福……” “住嘴!”他揪住医生的领子。 “哼,是你自己放弃了他,就不要后悔!”医生打开他的手,把领子抚平。 “我没有放弃他。”过了好一会儿,帽兜里的人说。 “噢?是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永远是我的。” “呵呵,这可不是嘴皮子上说说就能实现的,我倒真想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帽兜里的人看了医生一会儿,摇头叹气:“你真不像个中国人,尤其不像中国女人。” “先生,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把你告上星际法庭说你歧视、侮辱我的人格和我祖国的尊严。” “好了好了,我认错!哪天到斯坦福桥,我请你吃东西吧。” “可是我喜欢米兰,怎么办?” “那你没有机会了,我不能在这里露面。” “难道你今天真的是来看他的?” 帽兜里的人顿了一会儿,慢慢的说:“不全是,我确实有公务在身,不能多耽搁了。再见,帮我好好照顾他。”说完转身走了。 “哼,你倒是很像个哥萨克人。”医生突然说。 那帽兜里的人愣了一下,回头:“谢谢。”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医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模糊的街灯,喃喃的说:“Shev,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如果背叛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ttlovekaka.spaces.live.com/blog/cns!8E68CEB06257EE21!267.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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