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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gar T的四季茶楼“这是真的吗?智者待在森林里,尚不曾听说上帝已经死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January 16 [士兵突击/伍史]岁月如歌 第一章 感谢母亲CP:伍史 级别:PG-13 弃权声明:人物属于原作者,故事只是基于我自己的YY。
第一章 感谢母亲 史今第一次见到伍六一的时候,他正拿他的拳头朝着同村的小狗子脸上问好,打得小狗子直求饶:“六一哥,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六一他妈远远的看见了,大骂着冲过去,一把把自家儿子揪开。六一还在不停的朝那家伙挥着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六一妈就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背上,那响声儿让史今都不自觉地一机灵。 “嗷!”伍六一发出一声狼嚎,“妈!你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六一妈气得直喘粗气,“你说我干嘛打你?叫你好好的在家呆着,就是说不听,你看看!解放军同志都来家访了!你说说,你说说,”六一妈用手指猛地点着六一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大骂,“小兔崽子,你啥时候才能懂点儿事儿?啥时候才能安生点儿,啊?” 史今见状赶忙把六一妈拉开:“大婶,您先消消气儿,先消消气儿啊。” “我不想当兵。”伍六一小声儿嘀咕着。 “你说啥?你敢再说一遍?”六一妈听见了,扯着嗓子骂,“小兔崽子,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我不想当兵!”伍六一也吼道,倔强的脖子一直梗着,好像一只待战的斗鸡。 “你你你……”六一妈气得浑身发颤,一只手指着他不争气的儿子,眼看上步就要打,史今一见立刻使劲儿的拉着。她一头已经有点儿开始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被儿子气得拧在一起,愤怒让她浑身充满了力气,连史今拉着也费劲。多年以后,史今回想着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儿,就会不自觉地想,原来遗传真的这么可怕啊,怪不得伍六一一直那么爷们儿,都是因为他有一个纯爷们儿的妈……
“你说说,你不当兵还能干个啥?你说你还能干个啥?”一直到回到家里,六一妈还在念叨着,“你爹走的早,我把你拉扯大容易么我?到现在你个小兔崽子反过来咬我一口。你是不是想把我活活儿气死啊,啊?把我气死了你就安生了,对吧?” 伍六一把头歪向一边,堵着气不说话。六一妈急得直要哭,史今见了,连忙劝道:“大婶,让我跟他聊聊吧。”他笑着,笑容里有种温暖平和的气息,让人看着怎么就觉得那么安心。六一妈擦擦眼角儿已经渗出来的泪花儿,说道:“那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弄点儿吃的。” 伍六一依然拧着脖子看着窗外,也不出声儿,像是在无声的抗议。史今笑笑,心想到底还是个没离开过娘的孩子,长个多大个子还是这么幼稚。 “说说你为啥不想当兵?”史今问。 伍六一不耐烦地撇撇嘴,说:“不想就是不想,没啥为啥的。” “那你就想你妈一直操着心?” 伍六一不说话。 “你妈就希望你能有个出息。” “当兵就能出息了?” 史今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对,谁能保证当兵就是最有出息的出路?所以,当六一妈端着一大碗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史今站起来说:“大婶,别忙了,我还得到别家去看看呢,啊。” “哎,别走啊。”六一妈急忙把碗放下,抓住史今的胳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手立刻给史今干净的军装染上了五个大指印子。她像触了电一样立刻把手缩回来,紧着拿那不太干净的围裙一个劲儿的擦,一边说道,“瞧我这手,哎呦,对不起啊,解放军同志。” “大婶,”史今好不容易把手撤出来,“没事儿,没事儿的啊,您看那什么,我真还得到别家儿看看呢,再说大婶,咱军队有规定……”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不?”六一妈急得有点儿语无伦次,“这就一碗面条儿。” “不是,大婶……” “你坐坐,解放军同志,你再坐一会儿。” “大婶,我真还有事儿呢……” “那我们家六一……” “伍六一同志……”史今朝六一那边看看,六一看着别处,“是个好同志,但是……” 六一妈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一滴两滴,吧嗒吧嗒的掉出来。史今要上去拉,可就在他刚碰上她的胳膊的时候,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儿把他彻底的震住了。
后来,那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哭喊和叫骂声叫来了邻居、叫来了村长、叫来了全村的人,也把伍六一叫上了那趟迎新兵的专列。史今一直也想不明白,像伍六一这种天生下来就该在军营里成长的人,怎么一开始就那么不愿意出来当兵。而每回他提到这些事的时候,伍六一就会翻着白眼儿,重复那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答案:“不想就是不想,没啥为啥的。”每到这个时候,史今就想起六一妈抹在自己军装上的五个指印子和那让他不知所措的哭声儿,不过,正是这哭声儿把自己眼前这个兵王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因为那时候,伍六一搂着自己的妈,大声地说:“妈,你别哭了,我去,我去当兵。”
伍六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史今合上本子。他一边用毛巾抹着头发,一边走过去问:“干啥呢?” 史今拍开他伸向自己本子的魔爪,抬着头说:“我想你妈了。” “??”伍六一满脑子全是“?”,他看着史今,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要溺死在他那微笑的眼睛里了。 “明天我们去看她吧。”史今说。 “为什么?” “有句话想要跟她老人家说。” “干嘛?”伍六一身为资深侦查步兵的嗅觉立刻警戒起来。 “不干嘛,就是想跟她老人家说声儿谢。”史今笑着。 谢谢她把你哭进军营……哭到……呵。 感谢母亲。 July 31 【SK同人】《Invisible Cities》之扎伊拉Invisible Cities 扎伊拉…… “城市就像一块海绵,吸汲着这些不断涌流的记忆的海水,并且随之鼓胀着。对今日扎伊拉的描述,还应该包含着扎伊拉的整个过去。然而,城市不会泄露自己的过去,只会把它像手纹一样藏起来,它被写在街巷的角落、窗格的护栏、楼梯的扶手、避雷的天线和旗杆上,每一道印记都是抓挠、锯锉、刻凿、猛击留下的痕迹……” 不可思议,看见这段文字的时候,列车刚好抵达扎伊拉的中心,我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去,看着这个被称为我旅程的第一站——也可能是终点的地方。空气中隐隐的大马士革玫瑰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咸味,在雾状的阳光下慢慢的蒸发——在迎向海的一面,我看到太阳升起来。 正如那个智者所言,扎伊拉生存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混合着历史的沟回,穿插着现代的经络。这里的人们似乎总是不紧不慢的行进着,在迂回的走廊、在交错的街道、在钟楼的塔尖、在级级的阶梯,在那些我们看得见的或看不见的记忆里,慢慢的行进着。时间呼啸着从一个城市穿越另一个城市来到这里,然后忽然像松了发条的机器,慢下来,直至停止,而后它们陨落在历史的沉积之中,在现代的光影下,丧失了方向。 距离我上一次重返扎伊拉,已经过了整整的三年。黄昏的夕阳下,海边的旅店里,一首永远也听不尽的Caruso,袅袅娜娜。咸湿的海风流进眼睛里又流出来,我望望远方的海岛,再看看乱石横布的海滩,山岩从大陆的深处一直刺向海的心脏,在尽头处,形成悬崖的形状。然而不管怎么看,我的眼睛总还是不忘回到那里——那个渔船错杂的码头、那斑驳着盐渍的甲板和纠结的网——在那里,我看见我生命中的第一次。 如果让风来描述,他会循着这样的路线,流连在他微卷的黑发里,然后越过光洁的额头,在他的睫毛上演奏一段舒伯特的小夜曲。在浪漫的旋律里,他沿着他挺直的鼻梁,与他的呼吸汇合,攀上他精致的嘴唇——如果有幸,他会由此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融进他的血液,变成他生命赖以生存的一部分——总之,这样的轻柔的海风是幸福的,正如三年前与他相遇的我。 在扎伊拉望不到头的绵延海岸,我们相遇。带着咸味的阳光躲在他黑色的卷发里,然后忽然的从他的眼睛里奔涌而出,瞬间射中了我的心。在那一段相爱的时间里,我们融进了扎伊拉的历史和时间,融进了道路上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和交错的河流,融进了寺院的钟声和清晨的鸟鸣。时间的发条慢了下来,渐渐停止。 海风带着咸湿吹进我的眼睛,又带着咸湿流出来。离开我怀念的扎伊拉已经三年,他的笑却一直在我的耳边。只是往往,回忆的最后,是血一般的红,染满整个天际。 扎伊拉的过去,藏在街巷的角落里、藏在窗格的护栏和楼梯的扶手中、藏在城楼的旗杆上,也藏在人们的谈论中。至今,走在扎伊拉的街道,间或还能听得见那些老人们的议论:那灯柱的高度和篡位者悬挂着身体时来回晃动的双脚;灯柱与栅栏之间挂满彩旗的绳索和女王大婚时的仪仗;黎明时分,偷情的汉子如何越过栅栏;然后突然有一天,海外的舰队和枪炮忽然来袭,炸坏了那屋檐下的流水槽。对了,他们还说,那年轻的篡位者本是王位的继承人,只是在出生之时,就被女王遗弃在码头,永远不得进入山顶的城堡。 终于,母亲的越轨变成了孩子的罪孽。当他带着坚船利炮重返扎伊拉的时侯,历史的钟声被敲得山响。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将要重返山顶的城堡的时候,他被当作罪人,挂在那城门前的灯柱上——他是我的恋人,三年前我重返扎伊拉时,在海边遇见的,连风都不愿打扰的安静而美好的人,如今只化作谈资,还留在人们的嘴上。 海风吹疼了我流着咸湿液体的脸,我的恋人在一片红色的记忆里和我告别,没有给我任何怀想的余地。现在我站在那年他吊死的灯柱前,不是我愿,只是这也许是整个扎伊拉,最能让我记住他的地方。 而青色砖墙的拐角,一个男孩子抱着一捧百合出现了。白色的百合,映着模糊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大马士革玫瑰的香味和淡淡的檀香紧紧地缠抱……啊,我的恋人……
July 12 惜以前对韩剧嗤之以鼻,因为总是觉得那种生离死别被安排的毫无必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童话般的生活下去该有多好?可是终于现在有点儿明白,那种毫无必要,又不可阻挡的发生了的事,就是意外。
不可预料的,不给人时间去准备。原来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今天和朋友说再见,然后想着,看吧,总会再见的。世界再大也是如此。然而如果时间超出整个世界的范畴,又怎样呢?
上一次和小美见面是什么时候?和她说了什么样的话?照毕业照的时候我站在她后面吧?还是旁边?当我在记忆里寻找着这些画面的时候,才发现它们藏在一片磨砂玻璃的背面,怎么也看不清楚。
而一切,都已追悔莫及……
今天猪发短信告诉我,上班下班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说,我坐公共汽车呢,自己小心好像没有什么用。对啊,整件事情中,小美又有什么错呢?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了……
中午在M吃饭,然后给我所有想见的人拨电话,似乎心里面要确认一些事情,确认小小的匣子那头,我的朋友们还在与我说着话,聊着天。时间好像很慢的在流淌,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它就会在刹那之间,突然中断。
别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后悔。
小美,再见…… November 21 [酒店风云同人 峰杰]局(楔子&Cpt1、Cpt2)局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一个局,既然无法回头,那么我决定走下去。
楔子——开局 高峰第一次见阿杰是在廷叔的皮夹里,那是一张全家福。那时他还在加州读书,廷叔不时的会借生意的机会到学校看他。 照片里的人都微笑自若,唯独那个孩子,把臭脸撇向一边。嘴角微微的牵扯出一丝不耐烦——甚至可说是厌恶。廷叔笑着说:“哪,这是我的全家福里面拍得最好的一张了,以前要么就是抓不到他的人,要么就是根本不参与。这一次是他妈妈过生日,被强扭着拍了一张,但是就是不肯看镜头,呵,”廷叔说着的时候嘴角泛起无奈的微笑,“老实说我真的不懂得怎么管教他们,尤其是阿杰,这个孩子从小脾气就大,也怪我那时确实对他们母子关心不够,哎……” 拉回思绪,他看着眼前的廷叔,他额上深刻的皱纹,比半年前更显老态,睿智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倦意。高峰想要为这位一直关心着他的叔叔做些什么,他推了棋盘上过河的卒子,微笑着说:“我想他们会明白的,廷叔。” 廷叔抬起头来看着他,又摇摇头,跳马,叹口气说:“如果阿杰也能这样平心静气的跟我下完一盘棋就好了,可惜他总是那么浮躁。” “也许我可以帮您。”高峰的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哦?”廷叔看着他,不留情的吃掉了刚才那个过了河的卒子,“可是有的时候开了局就回不了头了,就像这个好不容易过了河的卒子,最终的命运可能就是被吃掉。” “那也不一定啊,”高峰保持微笑,“有的时候小小的牺牲会换来更大的利益,就像被吃掉的那个卒子,”他自信的把車走横,“将军!” 廷叔盯着棋盘,半晌,开始哈哈大笑:“好!”他使劲儿的拍了一下高峰的肩膀,“阿峰,我看我也只能靠你了。”随后他便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在一纸协议上有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高峰,目光中透出深长的意味,他说:阿峰,以后可能要委屈你了。 高峰没有想到,那居然是这位慈祥的老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1.过河 真正和传说中的三少正面交锋是在廷叔的追悼会上,Mark一把把那个白色的身影从扭打着的一群人中间拨开,高峰走上前,按捺住怒气,扫视一周,目光落在启杰身上。 “真是丢脸,一点儿也不尊重你们的爸爸。” 老二启志带着明显的敌意喝问:“你来这里干嘛?” “我是来向王老先生鞠个躬,”他看着廷叔的遗像,又看看那几张挂满了颜色的脸,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轻蔑,“顺便来看看传闻中他三个不长进的儿子,到底有多不长进。” 他寒着脸走向王太太:“都是因为你才闹出这么多事,麻烦你和令郎离开。” 三少果然对他横眉:“你是谁啊?干嘛管我的家事?” 保持强势,他盯着三少的眼睛:“我是高峰,皇廷酒店的大股东,也是王先生委任的董事局新主席,你呢?” 三少果然在他的质问中垂下眼帘,趁势追击,他继续说:“王家的事和皇廷的事,你一直都说和你没关系,我想问你,你凭什么在这里吵闹?” 三少在他的追问中开始聚集怒气,胸口的一起一伏证明他现在非常的恼怒。高峰心里轻笑,这么容易被人激怒和看穿的人,如果他真是他的对手,他恐怕会被打得永不翻身,皇廷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就是他高峰囊中之物。不过现在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怎么才能管好这个孩子,这简直比整个吞掉皇廷还要难上百倍千倍。
王太最终在他的劝服下离开,他深谙王家每个人的弱点。王太的弱点是太为这个家着想,太爱廷叔——而三少的弱点,就是太爱他的妈妈。 所以他故意让Mark在三少面前给那个灵堂的工作人员好处,果然,三少拦住他们的去路。“是你安排我妈进去的,刚才在灵堂你叫我们走,回过头你又叫我们进去,为什么这么做?”他大而形状美好的眼睛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怒意,“为什么让我妈受这么大委屈?” 其实他是个孝子来的,高峰在心里暗暗评价,起码比他那两个只知道争权夺势的哥哥强。 “让你妈受委屈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说什么?”戾气更盛。 “为什么他们这么对待你们母子?就懂得吵架、打架,能保护你妈妈么?你连在王家在皇廷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怎么保护你妈?赶你们母子上绝路的人不是别人,”他顿了顿,看着三少的气势节节败退,毫不犹豫地飞出最后一柄利刃,“是你自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留下三少一人在静静的走廊里。
来到地下车库,Mark见左右没人,拍上他的肩膀,戏谑地说:“战绩不错,起码让他对你有了个深刻的印象。” “你说什么呢?”高峰苦笑,“我能怎么办?这都是为了廷叔。” “嗯,下一步呢?” “怀柔喽。” “怀柔啊?”Mark笑得意味深长,“Martin,别怪我不提醒你啊,其实他也挺可爱的,除了没什么头脑以外,你知道你自己向来对这种大眼睛的男孩子没抵抗力的,小心啊小心,不要一步踏错啊~” 一拳落在Mark背心,高峰看着奸笑的好友,一脸我懒得理你的表情:“你说什么呀?Mark,他是廷叔的儿子。” “廷叔又没说不行。” “我说不行!” “好好,不行不行,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哎,注意形象啊,形象!你现在是个睿智的伪君子,可不能动手的啊。” “哎,”高峰垂下举起的拳,“Mark,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退出这场戏?” “那只能看我们的三少什么时候开窍喽……”
再见廷叔居然是在肃穆的墓园,沾着露水的白色马蹄莲,映着那双依然睿智的眼,高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廷叔,想不到如今只能在这里跟您说话,放心,答应您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完成,到时必然会和他们一起来拜您,只是……”他暗自苦笑,在心里说,“如您所说,廷叔,现在一切都已经启动,我便是过了河的卒子,再也回不了头了。”他又拜了拜,细心的抚掉碑座上的枯叶,“保重,廷叔。”
王启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里来。他转过碑林,刚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走出墓园,低头看见父亲的碑前带着晨露的马蹄莲,再抬头搜寻那个身影的时候,那人已消失在一片雾色之中。他蹲下身来看着父亲,心里忽然有种情绪汹涌而来,他曾经心心念念的想要脱离的人,如今果然离他而去。他应该高兴才对,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心里像堵了一团东西一样怎么也化不开,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呢,他何尝不想父亲的称赞?但是现在,即便想要又怎么样?父亲连站起来再骂他的可能也没有了,多年来他和父亲的争执又为的什么呢?当日在灵堂,母亲把戒指戴在父亲手上时,那张带着泪的脸至今仍在心头无法抹去。突然有一句话响在耳边: 赶你们母子上绝路的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他抱住头,惶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得他浑身疼痛,苦咸的液体毫无征兆的溢出,然后来不及阻止便即刻落下,滴在碑座边的泥土里,迅速的下渗。他慌乱的抹干脸上的痕迹——在老头子面前哭,太丢脸了。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父亲自信的笑脸,转身离去。
2.入局 早晨接到佣人的电话便急着赶到皇廷,终于在父亲的那片荔枝园里找到了母亲。情绪激动的母亲正和一个女孩子争夺着什么,跑近一看,原来是一把亮闪闪的刀。 “你干什么?”怒气冲天地跑过来挡在母亲身前,对上女孩的眼睛,“又是你啊?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李开心看见这个强吻了自己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少爷便气不打一处来:“你妈啊?有你这样的儿子怪不得她要自杀啦!” 王太一下子摊倒在石凳上:“我这辈子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就连一个荔枝园也保不住,我很想帮你Daddy保住这个荔枝园。我记得当年,他兴建这儿的时候,他一定要留住这个荔枝园,是希望有一天他能看着你们开枝散叶,儿孙满堂。可以在这里一起玩耍,一起吃荔枝。他以前这么用心工作,他是希望为你们铺路,还可以让你们安居乐业,有一天可以在这里,实现他的梦想,可以共聚天伦。” 看着妈妈泪水纵横的脸,阿杰心痛万分。把妈妈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暗暗下了决心。
闯进高峰的办公室,他居高临下地说:“我不会让你们铲掉荔枝园的。” 眼前这个人抬头看着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 “你凭什么阻止我们酒店进行任何计划?” “凭我有10%的皇廷股份!”
股东大会上,高峰看着坐立不安的郑永发,心里好笑的期待一会儿这个老狐狸的表情。过了今天他就算正式和他开战,老狐狸虽然难斗,但是他却并不担心。他反而担心的是他的三少——这个局里面最重要的一颗棋。虽然现在他按照他的计划入局,但是如果他不想玩下去,这个局就会前功尽废。 整理思绪,他开始发言:“今天召开急着召开这个股东大会,是有事情向大家宣布。经过我慎重的考虑,决定加入一位新的董事,请大家欢迎皇廷酒店新的董事”他故意顿了顿,好笑的看着郑永发慢慢的起身,然后吐出了那个名字,“王启杰先生。” 老狐狸的笑脸立刻僵住,就连身边的大少二少都明显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三少一身卡其色西装出现在主席台前,高峰知道,这个局,正式开始了。
郑永发会来向他示威,他早就料到。只不过遵从商业利益,他知道老狐狸不会让广发退出。临了他指着办公室角落里昨天刚刚让Mark定回来的画,说要送给老狐狸。果不其然,老狐狸看见那前两天刚刚跟外甥一起去选过的画,脸上划过一丝惊愕。立刻明白高峰是在向他示威,告知他他随时会盯着他,提醒他不要搞小动作。搞定老狐狸,见Mark进来,便随口问:“怎么?那小子走了?” Mark马上开始笑的意味深长:“要把他追回来么?你不是有事要让他做吧?” 没好气地横了Mark一眼:“不用那么着急,他现在惹火了他两个哥哥,早晚会让他们给逼回来。” “是啊是啊,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 “说什么呢你!” 见高峰要动怒,Mark赶快转移话题:“怎么?搞定那只老狐狸了?” “算是吧,”他优雅的坐下,“我现在不想他妨碍我的工作,稍候再跟他慢慢玩儿。” “嗯,又是舅舅又是哥哥,这个局不好搞啊,”Mark撇嘴,“你答应廷叔收拾的这个烂摊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不玩下去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 “最重要是有三少陪你玩儿嘛!对了,你怎么能断定他就一定会回来找你?” “因为我知道他那两个哥哥和他那个奸邪的嫂子一定会从他妈妈下手的。”
果然,下午就听秘书说王太太住进了酒店。 王太太还不知道阿杰进董事局的事,阿杰开口道:“如果不是Martin,我也不能加入董事局保住荔枝园。”虽然说得还不是很心甘情愿,但是高峰清楚的知道,怀柔政策已经可以启动并开始奏效了。Mark顺势说出现在母子俩所能走的路,就是和王家兄弟打官司,打赢官司法官就会把遗产判给她,也就是在法律上承认王太太的身份。这个温婉的女性立刻显出惊慌的表情:“打官司?我只想让他们承认我是王家的人,不想和他们争什么遗产啊。”在Mark的耐心解释和劝说下,她终于同意上法庭。高峰和Mark一唱一和,表明自己一定会支持他们母子俩。果然再对上三少的眼睛时,发现里面的神色充满了感激。 高峰忽然觉得这样利用这对无依的母子是否不太人道?尤其是看着王太眼睛——这个善良的母亲可能只是希望他的儿子平安无事,虽然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帮助他们,但是这中间的过程,万一有谁承受不了,那么廷叔的愿望,岂不是不但达成不了,还会伤害他的家人。 回到办公室,Mark关上门,转过头来问:“你怎么好象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我只不过在估算我们计划的风险。” “不用估算,简直没有一点儿保障。”Mark在他面前坐下,“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们谁也想不到廷叔居然会走,如果廷叔还在,他还可以随时调控家里的局势。现在不仅那边的局势我们无法掌控,连将来你怎么洗清自己都是问题。” “洗清自己自然不难,但是我现在怕的是如果局势失控,我们最终怎么收场。”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喽。”Mark起身拍拍他的肩,“现在我们最关键的是先帮王太打赢这场官司和取得他们母子的信任。” “随便玩弄一个人的信任会不会太不道德了?”Mark耸耸肩:“不道德也要这么做了,谁让我们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呢?” November 20 音乐学院系列 少年吉拉之烦恼 Cpt55 酒精果然不是好东西…… 公园的长凳上,卡卡和吉拉并排的坐着,昏黄的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喂,”吉拉忽然问,“你说我有希望么?” “什么?”卡卡回神。 “Pippo的事啊,哪,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这个参谋了。” “九成九……” “这么高?” “……没戏。” “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大喘气?”吉拉抹掉脑门上满排的黑线,“不是真这么悲观吧?” “怎么不是啊?你想想看,Pippo身边都有谁啊?”卡卡站起来掰着手指,“刨去那个广播站的萨曼莎,光是男生就有桑德罗啊、Bobo啊,还有啊,别说我不告诉你,鲁伊老师对Pippo也不是一般的好呢,还有还有,你们钢琴系的博列洛,还有……”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别泼我冷水了?”吉拉捂着脸,“说实在的,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Sugar告诉我的,”卡卡搪塞道,“行了,你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反正现实的情况总之是对你不乐观啊。” “哎!”吉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怕是想到了那一批批如潮水般的竞争对手,是噢,相对于那些老油条们,他自己年龄最小,和Pippo相识时间最短,交集也最少,怎么可能有戏唱啊?!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应该放弃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卡卡摆手道,“你还是有你的优势的。” “什么?” “中国有句古话,咳……”卡卡干咳了一声,背着手走来走去,“叫做‘两强相遇勇者胜’,所以……”他转向吉拉,“跟他说,说了,你就有50%的可能,不说,你就100%没戏。” “不对,”吉拉托着腮,“你还少算了一种,就是0%,到时候我不但没戏而且我们还会连朋友都做不成。再说,要是你的理论管用,你为什么不去跟舍瓦说?” “我……”卡卡一时语塞,“我不敢嘛……”他一屁股坐在吉拉身边,“再说,上帝还不知道会不会原谅我呢。”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划十字架。 “这时候还管什么上帝啊?上帝要是真爱你就不会让你这么难过了。”吉拉挥拳,“不然这样,大不了把费里尼神父打晕,然后胁迫他主持婚礼。” “八字还没一撇哪来的婚礼啊?你别是头壳坏掉了吧?”卡卡故作担心状的摸着吉拉的额头。 “靠!我还就不信了!”吉拉一下子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说,“我阿尔伯托·吉拉蒂诺好歹也是当年院花一朵、校草一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英俊潇洒、文采风流,虽然不若潘安宋玉,怎么也比剃了光头的贝克汉姆强吧?怎可能到头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担心!走!”他一把扯起卡卡。 “干嘛去?” “猎艳!”
于是清晨六点钟,舍瓦被迫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并艰难的打开大门的时候,看见的是酒吧老板迪达大哥憨厚的笑脸以及——
“喂!醒醒!你给我起来!”舍瓦使劲地拍着吉拉的脸,并艰难的把他的爪子从卡卡的身上拨开。而这两位毫不意外的烂泥般的摊在沙发上…… “哪来的苍蝇?滚开!居然敢搅了本少爷的清梦!” “啊你这个小子,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今天我就不姓舍甫琴柯!”舍瓦撸起袖子就要挥拳,幸而被闻声而至的马西莫一把拉住。 “是兄弟就别拦着我啊!”舍瓦怪叫,一边试图挣脱马西莫的“怀抱”。 “行啦,他们喝醉了嘛!你是不是也跟着他们一起疯啊?” “你也知道他们喝醉了吗?有句话叫什么?酒后乱性啊!是兄弟的就放开,我要跟他单打独斗!” “他现在昏迷啊老大!这也叫单打独斗?你冷静点儿,他们认识那么久了要有事儿也早就发生了,还至于等到今天?”马西莫大声说。 舍瓦瞬时觉得一桶冷水从头灌到脚,他颤巍巍的回头看着马西莫,看得马西莫头皮发麻,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如果啊,如果,就是说有这个可能,但不是必然啊,就是说有可能有有可能没有,不一定有不一定没有,有和没有的机率各占50%,你懂不懂?” “你们一个个的大清早不睡觉,想死啊?”一股杀气伴随着楼梯的咿呀作响猛地袭过来,瞬间击中客厅里的四个人,马西莫和舍瓦忽然很羡慕那两个人事不省的人——起码不用让这种气压压死。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的起床气,在音乐学院这些狐朋狗友中间如雷贯耳,要问谁感受最深,当是马西莫·安布罗西尼——在最初搬过来的几个月,弦乐系的系主任Maldini教授曾经找他谈过话,怀疑他是否经常在外面和人斗殴,或者要忍受家庭暴力什么的,弄得马西莫哭笑不得,百口莫辩。要是让这位关爱学生的Captain Maldini知道自己最欣赏的弟子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会神志不清的袭击任何一个叫他起床的人,不知道这位优雅的贵族会不会从办公室的窗户里跳出去。这不,我们亲爱的桑德罗同学正皱着眉审视那两个居然敢完全无视自己的家伙,舍瓦和马西莫则趁机转移到杀伤范围以外。 “糟了,马西莫,我们应该把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过来。不然一会儿难保他不拿刀飞我们。”舍瓦悄声的说。 “别吵,看。” 舍瓦顺着马西莫手指的方向,正见着桑德罗一把揪住吉拉的前襟儿:“喂!醒醒!”他没好气儿的摇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压强太大,吉拉蒂诺痛苦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黑发、瘦削,不知道为何正在向着他笑。吉拉似乎看见冬日的阳光一样伸出手去,轻轻抚着那于他来说天神般的脸庞,喃喃的说:“别再朝着我笑啦,我已经爱上你啦!” “砰”的一声巨响,吉拉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桑德罗一脸惊异的看着落地之后依然泰然自若继续昏迷的吉拉,然后又转头看看旁边清醒的两人,看到的却是两张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的脸。 这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卡卡忽然翻了个身,嘴里胡言乱语:“这杯菠萝汁的味道怎么这么怪啊?达哥,再来一杯,我要菠萝汁~~~~吉拉,我跟你说什么来的?酒精果然不是好东西……” October 27 Caruso——戏剧人生……Caruso
Lucio Dalla, 1986
Qui dove il mare luccica e tira forte il vento 苏连托湾畔,古老阳台上,
su una vecchia terrazza davanti al golfo di Sorrento 海面闪亮,海风疾吹。 un uomo abbraccia una ragazza dopo che aveva pianto 哭泣之後,男人拥著女郎。 poi si schiarisce la voce e ricomincia il canto 清清喉咙,他吟唱那未竟的歌: Te voglio bene assai ma tanto tanto bene sai 我非常爱你,真的非常爱你
e' una catena ormai che scioglie il sangue dint' e' vene sai 这是一种牵连,灼烧着脉管中的血!你知道吗……
Vide le luci in mezzo al mare pens alle notti la in America 微光在海中隐去,想那遥远的美利坚之夜。
ma erano solo le lampare e la bianca scia di un'elica 如今只剩渔家灯火,与昏暗船尾灯孤独相伴。 sent il dolore nella musica si alz dal Pianoforte 温柔乐声中痛苦袭来,他自钢琴前起身。 ma quando vide la luna uscire da una nuvola 皎洁明月透出浮云, gli sembr pi dolce anche la morte 死亡也似乎变得不再可憎。
Guard negli occhi la ragazza 他注视着女孩的双目 quegli occhi verdi come il mare 那蓝如大海的眸子 poi all'improvviso usc una lacrima 突然间有泪珠滚滴而落 e lui credette di affogare 他感觉自己渐渐沉溺…… Te voglio bene assai ma tanto tanto bene sai我非常爱你,真的非常爱你
e' una catena ormai e scioglie il sangue dint'e vene sai 这是一种牵连,灼烧着脉管中的血!你知道吗……
Potenza della lirica dove ogni dramma e' un falso 人生如戏,幕幕落尽云烟。
che con un po' di trucco e con la mimica puoi diventare un altro 时而盛装,时而扮丑,你粉墨登场 Ma due occhi che ti guardano cos vicini e veri 那清冷双眸将你注视,如此贴近却又如此真实 ti fanno scordare le parole confondono i pensieri 你哑然,思绪混乱。
Cos divent tutto piccolo anche le notti la in America 於是世界缩小了,包括美利坚的那些夜晚。
ti volti e vedi la tua vita come la scia di un'elica 你蓦然回首,看到生活如同螺旋桨后的白浪。 Ah si, e' la vita che finisce ma lui non ci pens poi tanto是啊,生命已到尽头,再也无法思考 anzi si sentiva felice e ricominci il suo canto 矛盾中一阵笑意袭来,他再度唱起那未竟之歌:
Te voglio bene assai ma tanto tanto bene sai 我非常爱你,真的非常爱你
e' una catena ormai che scioglie il sangue dint'e vene sai....这是一种牵连,灼烧着脉管中的血!你知道吗……
我是被这首歌一击而中的……
第一次听到一首歌,有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我就知道这是一首我一生都割舍不下的歌。
1992年帕瓦罗蒂第一次携他的朋友的手为“地中海贫血症”募捐的时候,在9月的蒙地那,他和Lucio Dalla一起合唱了这首歌。
当时这首歌在电视上一闪而过,我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直道昨天翻听桃园上安德烈·波切利的歌,才又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虽然沙拉·布莱曼曾经说过:如果上帝也有声音,我想那应该是安德烈的样子。但我却觉得,波切利的声音并不适合这首歌的诠释——也许是上帝并不懂得这人世间的种种磨难和不舍——他只是指导人们远离现世的痛苦,去到天堂,然而这其中的很多深情和深情带来的无奈的生死相隔,是上帝这位全知全能的神,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因为他并非生为人类……
Enrico Caruso(1873-1921)可以算得上是上世纪最伟大的男高音之一,而且也是唱片时代的第一位男高音,因此我们现在还有兴听到他的作品。他为人宽厚、淳朴、幽默。从意大利奋斗至英伦再至纽约的大都会,终于成名。1903年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开始一年一度的戏剧季的活动,就是Caruso拉开的帷幕,之后的十余年中,除了一次例外,每一届的戏剧季必请Caruso演唱开幕曲。据说他死后有五个美国人制作了一支巨大的蜡烛送到那不勒斯为他进行哀悼,而根据规定,只在万圣节燃烧24小时的巨型蜡烛,总共可以点燃1800年,也就是18个世纪之久。
不知道18个世纪之后,还有没有人称颂那上世纪最伟大的歌王,又或者那时候人类还是否能够生存在如今的这个地球上。也许当时那不勒斯港的海水已经不再湛蓝,又或者已经物换星移,山与泽平了呢?但是假若那时还有唱片,还有音乐记录,或者还有关于Caruso的平生的话,我想那依然会是人们所怀念、所断想、所追忆的故事,因为那代表一段有关爱情的美好的和辛酸的时光。
Caruso的妻子Dorothy Park Benjamin的父亲是当时美国社会的名流,因此两人的婚姻遭到了强烈的反对。1918年8月20日,25岁的她与45岁的Caruso私奔结婚,其父一怒之下与其断绝父女关系,并在去世时留给她1美元作为对她的羞辱,可见其时两人的结合所要承受的压力。而1921年8月2日拿波里的一家旅店里,Caruso与世长辞——两人的生活,只经过了短短的 | |||||